第(2/3)页 “西洋诸国地处偏远,饮食粗犷,平日多食牛羊肉、乳制品与麦饼,油腻厚重,腥膻难消,长久下来,肠胃积滞,苦不堪言。他们遍寻草药偏方,却始终无解。直到我大明茶叶远渡重洋,方才解了他们百年顽疾。” “我大明茶叶,无论是江南龙井、碧螺春,还是武夷岩茶、皖南绿茶,皆是采明前嫩芽,精工炒制,色泽翠绿,清香袭人,冲泡之后,汤色清亮,回甘悠长。入口清润醇和,解腻消食、去油清肠,常饮还能清神醒脑、养身健体、滋养气色,久而久之,气质清雅,仪态端庄。” “如今在西洋,能否喝上大明茶叶,是判断一个人是否跻身真正贵族的标尺。宫廷宴会、贵族沙龙、名士聚会,桌上若没有一壶大明热茶,便算不得体面。王公贵族、贵妇名媛,无不以饮茶为雅,以懂茶为尊,以藏茶为富。茶叶在西洋,早已不是饮品,而是身份、财富、格调、教养的象征。” “其价更是骇人——一斤茶叶,运抵西洋,售价远超同等重量的白银,有的珍稀名茶,更是价比黄金。普通百姓终其一生,连茶叶的味道都闻不到,唯有顶层贵族,才能一掷千金,求得少许。” 李景隆话音一转,气势更盛,高声道: “再说我大明瓷器!我朝景德镇官窑、民窑所出青花、甜白、霁蓝、釉里红,件件皆是绝世珍品。胎质细腻轻薄如纸,釉色温润光洁如玉,敲击之声清越如磬,造型典雅,纹饰精美,或山水花鸟,或人物走兽,流光溢彩,华美大器,堪称天地之工。” “可西洋诸国,工艺粗陋,只有土烧粗陶瓦器,胎厚笨重,色泽灰暗,粗糙不堪,莫说观赏陈设,连日常使用都多有不便。两者相较,有如云泥之别,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” “一套青花餐具、一只瓷瓶、一件瓷盏运到西洋,立刻被视作天降神物、人间至宝。一套寻常青花餐具,价值足以抵得上西洋一个小国一整年的赋税收入;一只稍好的官窑瓷瓶,便能换来成片良田、整座矿山、甚至一片城池。” “西洋贵族得一瓷器,不敢用作日常器皿,而是供奉在城堡最高处的殿堂内,擦拭得一尘不染,视作传家至宝、镇宅神器,轻易不示人,只在最尊贵的宾客到访时,才小心翼翼取出,供人瞻仰膜拜。他们以家中藏有大明瓷器为荣,以瓷器多寡、精劣,论地位高低、财富厚薄。” “可以说,我大明的一杯茶、一只瓷,便已让西洋诸国,倾尽国库,甘心情愿,将无数真金白银,拱手送到我大明手中!” 话音落下,奉天殿内一片死寂。 满朝文武早已听得心神俱震,魂飞天外,一个个呆立原地,手中朝笏微微颤抖,脸上写满了惊骇、震撼与不可思议。 他们这一生,只知种田、收税、治官、安民,却从未想过,这世上竟有这般不费一兵一卒、不动一刀一枪,仅凭几样物产,便横扫万国、狂敛巨财的通天手段。 茶叶、瓷器、丝绸、雪糖、琉璃镜…… 第(2/3)页